好不容易忙完一段,来写个博散散心。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发现自己好像经常提到13岁时候发生的一件有趣的小事,于是在这里记一下。

初一升初二那年暑假我13岁,和H参加了深圳日报组的美国游学夏令营。整个夏令营大概二三十号人,三个带团老师带着一票从小学四年级到高三不等的学生,不知为啥里面至少六成不是在上初一就是在上高一。

我和H在报道那天认识了同样结伴来报名的两个初一妹子,这里叫P和A吧,为什么说巧呢是因为她俩小学的时候分别和我和H认识(P是H小学同班同学,A和我小学一起上过课外班……)。毫无疑问,我们四个从整个团在报社集合那一刻就开始抱团行动,并且在下了飞机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小团体的第一个外敌——同样在上初一的,烂土豆。

起这个外号是因为他脸型很扁皮肤又坑坑洼洼的,据H看很像一块烂土豆(不过后来我觉得这个名字实在太没文化显示不出我们四小公举的优越感,就根据potato发音改成“帕特农神庙”的“帕特农”了)。13岁的我们只觉得这个人很,用当时我们流行的说法叫做“蹿”。后来语文水平好了见的世面也更多了,就发现其实最适合形容他的词是——纨绔子弟——浑身名牌,夸夸其谈,在他身边一群女生中间特别受欢迎,而看其他女生都是用鼻孔在看,令我们非常不爽。现在想想,其实这种人设确实很招一部分女生喜欢,但那时候我和H的审美还特别伟光正,花痴男同学还会把“学习成绩”作为标准的阶段,于是乎完全get不到这种小流氓人设到底有什么招女孩子喜欢的。噢,还有,他上的学校在我学校对面,两所初中分别排全深圳第一第二,关系自然水深火热……

大概从下飞机开始他就和我们四人帮(主要是我)进入互怼模式,找到各种机会就嘲笑我,但是估计也就处于一个“有点看不顺眼”的状态,还没上升到不共戴天的境界,毕竟那时候没开窍的我们好像看所有不学习光捣乱的男生都不太顺眼……

直到我们抵达美国的第三天——

这晚上,一个团的人在一个中餐厅吃饭,坐了两个圆桌。带团的老师好像是先吃完去安排后面的事儿了,就剩我们一大帮学生。这烂土豆坐我正对面——一左一右分别是两个高一的女生。

对,就是这点让我莫名火大。一个初一的小屁孩,身边围着两个高一的美女,真的在特别认真的听他说话和他互动。我对那两个姐姐一直印象很好,长得漂亮阳光,总觉得她们应该是那种朝气蓬勃天天向上的类型。噢这两个姐姐还是我自己学校高中部的,其中一个还是我嫡系师姐(初中和我同一个班主任)……姐姐们你们这是要叛校通敌吗!在那个瞬间我觉得我整个三观都崩塌了。

于是我做了这辈子第一件完全没过脑子没计后果的牛逼的事情——我淡定的倒了一杯热茶。

我端着茶杯若无其事的走到他背后。

然后,我直接把一杯茶浇到他的后背上……

天呐,这应该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勇敢最牛逼最疯狂的事情之一。就冲这件事,我的少年时代就算没浪费。

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我淡定的回到了座位上,完全没有想逃出餐厅。于是这位烂土豆同学轻易地得到了报复的机会。我以为他会骂我一顿或者上来动手啥的,不过他报复的水平比我想象的实在要高级很多,让我找到了棋逢对手的感觉😂

他站起来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嘲弄。我能看到两眼里全是炽热怒火。

他端起面前的白米粥,喝了一口。

然后他忽然迅雷不及掩耳的,把身子往前一探,用嘴直接把粥往我身上喷……

好在我们H同学,作为鄙校运动会的扛把子选手,眼疾手快拉着我蹲了下去,最后我只有肩膀上被泼到一点点,至少没喷到头发上或者衣服正面,稍微擦一擦就好。

从此这位同学就和我们四人帮不共戴天,基本上剩下那两个星期,只要老师一不在,我们就在斗智斗勇努力狂整对方,最哭笑不得的是因为冤家属性过强,另外三个人竟然还把我和烂土豆凑了CP…(喂你们凑cp也找个正常点的哥们儿行么!)

啊,真是怀念我的13岁啊。我现在都已经过了两个13岁了,如果现在我看谁不爽就往他背上浇水,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我是没那个胆子了。

只是可惜,我真的是到现在也无法理解那两个高一的美女为什么要天天围着一个初一的小屁孩转了。我都26了,还是打死也想象不出来哪个23岁的男的能花痴到让我能各种围着他转。也许长甜茶那样的没问题,但是生活中认识的……真的无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