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推特和微信朋友圈后,真的越来越少写日记周记随笔了。有点怀念那时候表达欲极强的我,只要双手放到键盘上,不拘内容格式,一定能把想说的话都说个干净。

而现在呢?只一忽儿,2019年就过了七分之一了。看了书写了字,心情起起伏伏,但好像也并没有一定要记载下来的渴望。写博客的意义变成了“以免日后忘了”或者别的什么,总之目的性越来越强。而十年前的我,写博客好像更多的是为了“写博客”本身。

那么,随便写写我这个七分之一吧。


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餐馆,东村的Thursday Kitchen。应该说“好吃的餐馆”在任何城市都不会少,不过会让我觉得“原来菜还可以这么做”的餐厅,我觉得一年下来我能发现的,一只手也就数过来了。

应该说去年这个时候我就很想吃Thursday Kitchen了,在我的想吃榜里躺了很久。有一次是和H周六下午逛街玩了想去吃,结果一到门口一问说是排队快两个小时(东村嘛)。加上这家餐厅离哪个地铁站都不算很近,所以我竟然拖到今年,一个人在东村没事干的时候才去打了卡。

这家主打的Kimchi Paella我觉得和Momofuku系列理念比较像,大概就是用东亚的做法做西餐。想起来我第一次吃西班牙海鲜饭时也觉得很惊艳,但一月份在波多黎各海鲜饭吃太多,已然对西班牙口味免疫了。所以说,如果事先跟我说是把泡菜和海鲜饭一起做,我可能能够想象出一个还不错的味道。但这里的泡菜海鲜饭,味道和我想象的相似,但好吃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两种从没被联想到一起的食材放到一起,互相好像真的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啊。

Kimchi Paella


去看了几场演出/音乐会,印象最深的是音乐剧《摩门经》和大都会歌剧院的《弄臣》。这一版的弄臣其实我已经是二刷了,但一起的小伙伴虽然对歌剧已经算入门了但是并不知道《弄臣》是讲什么的,看得她非常惊艳。

我看完了感受比较复杂。总的来说算是一场视听盛宴了,而且Act 1看得我全程合不拢嘴。但是我最喜欢的唱段(Act 3杀手兄妹为了大猪蹄子男主的命运争吵,傻白甜女主为爱敲门送死那段)……在Spotify里听惯了多明戈那版,觉得眼前的表演戏剧张力也太弱了!首先兄妹两个在争吵的时候应该看着对方呀,两个人就那么站着也不做动作对着观众唱歌,感觉浪费了很多表现机会呀。而女主拍门竟然只是做动作,竟然没有把“砰砰砰”那几下拍出来。至少我在听多明戈版本那一段的时候,那三拍敲门,简直就是我的心跳声。太紧张。当然下面乐队的伴奏我觉得还是很给力的。这里分享一下——

下一个。《摩门经》我一直知道好看,但我真没想到会是我这一年来看过最喜欢的剧。我之前没有想到它居然这么欢脱。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作为一个对宗教话题相当感兴趣(虽然看不下去相关书籍😂)却从未信过教的人,看这个剧竟然觉得蜜汁治愈。想了很久的“人为什么要信教”,也从这个剧中找到了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答案。后来我听说这个剧在盐湖城演的时候还有很多真摩门教的人们出来卖萌,我不禁有些好奇这个剧作家是不是任何宗教的教徒。对于宗教本身,我觉得这个剧非常有“爱到深处自然黑”的态度,非常像是宗教本身对自己的反省和自嘲——而我作为一个被各种给我传教的基督徒烦透的无神论者,又很难把“反省和自嘲”和“信教”联系到一起。很有意思。

突然想起了《暗算:捕风》的一句台词——

“我不信佛。佛是我的精神寄托,不是信仰。信仰是目标,寄托是需要,是无奈,是不已。信仰是你为它在服务,寄托是它在为你服务。”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的话,其实《摩门经》里所谓的“摩门教”,也并不是什么信仰了。但寄托久了产生信仰,或者因为信仰而寄托,对于人来讲不是自然而然的么?我觉得这句话讲的很好,虽然我不同意这个观点,但它至少解构了我想问的问题。


说到剧,突然想起了这一个半月看过两个让我欲罢不能的电影预告片,都来自迪士尼——

第一个,真人不对真狮版的《狮子王》。

不是说真人版一定就比漫画版好,但真人版比漫画版一定要强的一点就是——会让人更相信这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于是,在循环了这个预告片几百遍后……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去看东非大迁徙。一开始的大全景乞力马扎罗山非常荡气回肠,而后来当小辛巴被拉飞奇举高高后,长颈鹿斑马都低头行礼——我被野生动物行礼这个场景折服了。

太。壮。观。了。

而且一曲Circle of Life,更是一首歌唱出我信奉的人生哲学啊。我惭愧,竟然以前就从来没有太注意这首歌。不过比起有歌词的部分,我最喜欢的还是前面那段我听不懂的对话。明明听不懂歌词讲什么,可我就是能从唱腔和旋律中感受到歌名——生生不息。

历史和生命永远在以人类打不破的规律循环往复。在我看来,没有比这更美的事物了。

第二个是Frozen 2。这个更让我完全没想到。

Frozen开山之作我还是非常喜欢的,但似乎也就是“非常喜欢”了。谈不上触动心灵,毕竟“触动心灵”这种体验实在太私人了。但是这个预告片真的震撼了我。太大气了,而我对“大气”真的毫无抵抗力。开头Elsa跑不过惊涛骇浪,我竟然看着看着油然而生“即使是有魔法的人类在大自然面前也是多么渺小啊”的在旅途上比较容易发出的感慨。Anna出镜后背景音乐出现了的人声,在我听来仿佛就是原生态的呼唤啊,配上最后一个被秋天染成血红色的Arendelle全景,仿佛把我带回史前时代啊。另外Anna新发型点赞!


终于读完了美国高中生必读教材——《1984》。可能是因为看之前被剧透了,结局并没有我想象的来的震撼。而读完结局以后,我思考最多的问题是——书中这个社会形态总有一天是要瓦解的,所以,会怎么瓦解呢?

我相信它会瓦解,并不因为我有多乐观主义(我虽说谈不上很悲观,但真的一点都不乐观)。只是我相信Circle of Life,我不相信任何事物能够保持永恒。任何事物到了最理想的状态下一定会开始走下坡路,到了最黑暗的状态又会开始走上坡路,从而完成一个又一个的循环。在这个大前提下,这种社会形态,过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总有一天是会瓦解的。

但是具体会怎么瓦解呢?我想不出有什么“必然”的原因。只能想出各种偶然事件可能导致的偶然后果。当然,也许还是那句话说的,偶然多了,就有了必然了。


跟着Gotham Writer’s Workshop上了六周写作课。我现在有点希望我在上大学之前先上了这门课,这样我可能能在大学的Creative Writing课堂上更有心得一些吧。大概讲的也就是初中语文课的内容——表现手法,修辞手法云云。但是因为我之前没有用英文上过这种课,所以对于“英文”这种语言,除了生活中的实用性,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语言本身的美感。毕竟和中文的美感好像还是很大相径庭的。

上了六周课,前三周讲写作手法。第一门课没听,第二门课讲show rather than tell(虽然写中文也要遵循这个道理,但具体应用上我觉得和中文好像有些区别,中国艺术很多时候更讲究抽象化的“意境”而不是具象化的表现),第三门课讲“如何利用你的声音”。后面几门课就开始介绍不同种类的故事应该怎么下手,这方面我倒是觉得靠自己也能领悟就是饿了。

最后一堂课有人问老师“我们接下来应该接着上什么课呢”老师说“我觉得你们都没必要再上什么课,直接开始写就行了。”虽然心里清楚这门课的含金量可能并不如我预期的高,但还是止不住感到安慰。对于我而言,知道语言怎么样能够产生美感,就能够利用这种知识写出更有美感的文字,足矣。

现在想想,其实中学时期最爱读的郭敬明落落之流,尤其是郭敬明,还是值得推崇的。对于才上初中,对名家文章无法产生共鸣的我,通过四娘等等这些重口味的词藻堆砌,至少体会到了语言本身带来的美感。现在我已然很看不上那一类词藻和细节堆砌出的华而不实的空中楼阁,但至少,我有了足够的鉴赏和甄别能力来“看不上”他们并毫不心虚。


其实这半个月想得最多的问题还是,如何控制情绪,以及,到底要不要控制情绪。

我觉得可以确定的是,当情绪不好的时候,解构自己的情绪,搞清楚“我为什么情绪不好?”非常重要,而且很可能可以缓解不好的情绪。

这时候“治标还是治本”的问题就来了——我是解决情绪,还是解决带来情绪的问题?

很多传说中直男和直女的矛盾就是由此引发的。直男倾向于直接解决产生情绪的问题
(其实我是更赞同这个的),但是解决问题的本身可能又会产生很多情绪,而且问题一般可能没那么好解决?于是被很多“我只是希望能有人听我说说话”的直女吐槽情商。

大概是因为去年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情绪化”好像很耽误事,而且对于改善情绪毫无帮助,我开始努力给自己灌输所谓的“直男思维”——产生了情绪,压下去,先解构再解决问题。一个月以来,我也算是做到了——至少一半都能做到“解构”这部分。

但是慢慢发现一件很危险的事,我不知道是不是“长大”所付出的代价——当我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的时候(……也就是大多数时候),我也没有任何渠道去“解决”情绪本身。好像喝酒和找朋友吐槽,只能暂时解决情绪,管用几个小时,一觉醒来依然是“借酒浇愁愁更愁”。或者是,因为问题没解决,所以新的问题又源源不断冒出来,于是又产生了好多新的坏情绪。

目前找到的一个好像有点用的方法是练琴。一曲贝多芬弹下来,感觉脑子里面总是空空的只有一个“累”字。

不过人生课题,在人生应该还长的情况下,也不是那么着急讨论就是了。